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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怪谈

作者:资料塔 来源:网络收集 2010-12-26

  风池(上)

  天南市的三甲医院,万康综合医院最近两年不怎么太平,先后发生十几起严重医疗事故,声誉受损,尽管一再降价,但仍门可罗雀。
  万康综合医院曾经非常有名气,有三多,知名专家多,美女医生多,病人患者多。医院的年纯利润在五六亿元,如果加上医生们收受的回扣,那数字将十分惊人。但是从两年前,医院突然开始走下坡路。先是发生一起严重医疗事故,然后责任医师竟然杀害病人家属,虽然事后院方做出一系列拯救声誉的举措,但紧随而来的却是又一起严重医疗故事。每次都是在医生们认为一切都过去时,事故就会再次发生,如同受到诅咒一般。
  为此许多医生护士都辞职了,院长顶住各方压力,一面降低医疗费用,一面提高医护人员的福利待遇,期待能挺住艰难时期。
  但事与愿违,在医院刚有起色时,再次发生医院事故了。是一起妇产科事故,剖腹产手术竟然把婴儿的脖子扯断了。事后产妇的丈夫通过在医院的熟人获知真相,自然不能算完,纠集了一伙人到医院闹事。
  产科的大夫谢飞,和护士曾香一起躲到医院停尸间。产妇家属本事再大,也不会想到他们会躲到停尸间这种地方。
  谢飞拉着面色苍白的护士曾香,匆忙钻进停尸间,却意外的发现,早有人先到一步了。原来是其他科室的医生护士,他们并不知道这一批人是来找谁的,但都被打怕了,所以一听到风声就立即都躲了进来。
  停尸间里阴冷干燥,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就靠在墙脚,冷气从上方吹下来,那几具尸体仿佛在动一样。就是这样恐怖的环境,居然还挤满人。谢飞抬眼看去,有外科的刘医生许医生,和女医生陈凡;心理门诊的女医生王佳;骨科的女医生张春禾,还有骨科的护士陈秋晴;再加上他和曾香,医院几大问题医护都聚齐了。
  “呵呵,都够开桌麻将了啊!”
  谢飞开玩笑说,其他人都尴尬的笑了。
  随即,有人问这回来闹事是谁,曾香刚要说,却被谢飞拦住。
  “我们也不知道。反正现在乱哄哄的,谁出去谁倒霉。不如这样,咱们也难得聚到一起,聊聊最近的情况吧!”
  谢飞的提议立即受到大家的赞同,但是没人愿意谈最近的情况,因为情况实在太糟了,所以话题很容易的回到这两年医院频发的事故。
  刘医生点上支烟,却被王佳夺过掐灭。大家都看出他们间的关系不一般,这让刘医生脸色绯红了片刻。但随后刘医生就说起医院里的事,转移了大家的视线。
  “我也觉得是从两年前开始的,肯定是受到了诅咒,不然没这么背的。每次都是重大医疗事故,而且每次记者都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要不是院长顶着,咱们早散伙了。”
  谢飞摇摇头,提出不同意见。
  “肯定是诅咒,你们都不知道前前任院长的事吧?她两年前死的,我查过,就是长孙大夫出事故的那天。我的警察朋友告诉我说,老院长自杀的前一天,曾经说过一些恶毒的诅咒。从她死那天起,咱们这所医院就受到了她的诅咒,千真万确。”
  谢飞的话引起大家的议论,纷纷要他讲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谢飞便在关注的目光下,开始讲述那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那是一个叫《风池》的故事。
  第一层秘密  风池
  “肯定是诅咒,你们都不知道前前任院长的事吧?她两年前死的,我查过,就是长孙大夫出事故的那天。我的警察朋友告诉我说,老院长自杀的前一天,曾经说过一些恶毒的诅咒。从她死那天起,咱们这所医院就受到了她的诅咒,千真万确。”
  我说说我的经历吧。
  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东北一所小有名气的医院里找到的。因为我在大学学的就是中医专业,于是就顺理成章地进了这所医院的中医内科。
  
  我们那所医院,实际是一所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就坐落在医科大学的校园内。我要说的那件事,发生在一个暑假里,那时,学校里除了进出医院的病人和医生,已经没了学生的踪影,显得空荡荡的。
  那件事,是由房子引起的。之前,我一直住在医院的宿舍里,和同事大涛住在一起。后来,大涛的女朋友因为刚毕业,要从外地赶来找工作,俩人得住一起,单位又倒不出来别的宿舍,于是我就跟单位申请了点住房补助,开始自己找房子住。
  为了省点钱,我没找房屋中介,就在学校内外四处贴求租的小纸条。我记得好像还没到一个礼拜,一天下午,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位和和气气的老太太打来的,说是有一套单房要出租,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我赶忙一口答应下来,约好一会儿就在医院门诊的门口会面。
  当时由于学校已经放假,当我赶到门诊门口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我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几分钟过后,才看见一个老太太从校北区的方向急急赶了过来。她应该是看见了我,于是就换做小跑朝我碎步跑来,于是我赶紧朝老人家迎了上去,边走边朝她客气地笑了下。
  总算走到我身边,老太太擦了擦汗,说:哎,你就是那个‘小谢’吧?对不起啊,让你大热天等这么久,我这腿脚实在是走不快。
  没事儿没事儿,我也是刚刚到。我笑着对她说。她的样子和电话里的声音一样和蔼。
  那咱们就走吧?去看看房子。她说。
  好……哎对了,您的房子在哪?能不能大致说一下?我就在这医院上班,所以想找个离医院近点的,上班方便。我说。
  哎呀,你算是找对喽,我那房子就在这学校里面。
  学校里啊?在哪?
  是啊,就靠北门的那片居民区,你知道不?
  哦哦,知道知道,那去看看吧。
  我和她并排往北走,她像每一个房东一样,一路不时问问我这问问我那的,为了避免她怀疑,我把自己的身份如实告诉她。老人走不快,校园又很大,走了好一阵,穿过几块篮球场和很多学院楼,我们终于走到北门附近的那片居民区,过了那片居民区,就是学校的北门了。
  这时她指着最靠北的那栋六层小楼说:那栋就是了,正好靠着后面的小山,景色好,还一点都不挡光,一会儿我带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只见那楼挺旧,应该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了,青色的水泥糊的外墙,整个楼在大太阳底下也显不出一点明亮的颜色。
  我跟着她走进门洞,上了楼。每个楼层之间衔接的是一整条十几级的楼梯,每层楼有四个住户,每两个住户分列楼梯两旁。最后她在五楼靠楼梯口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边掏钥匙边喘着说:到了到了,进来看看吧。
  她打开门,把我让了进去。一进去先是一条窄窄的廊厅,左边通厨房,右边通厕所,正前方又是一扇门,通向卧室。我走过去,推开门看了看,卧室不大不小,窗明几净,好像刚刚收拾过。我走到窗前,往外面看了看,只见楼下不远处就是学校北门了,再往远一点望去,就是北门外的那座的小山了,上面郁郁葱葱,草木茂盛。
  那这屋子是朝北的?我转头问。
  对对。老太太走过来说,别看朝北,可是一点都不冷,冬天暖气烧得可好了,夏天还不热,不冷不热的正好。
  我点点头,又四处看。
  眼睛累了还能朝窗外望望远,多好。她补充说,而且靠山特别静,一点都不吵。
  嗯嗯。我嘴里应着,心里已经基本满意了。
  你这房子租多少钱?我问。
  550一个月。她说。
  我点点头,心想,在学校里租到这个价钱,还真不贵。
  
  你要租的话,租多长时间?她问我。
  先租半年吧,明年单位可能就有宿舍了。我说。
  半年啊,有点短……也行,不过房租可得一次收半年的,我不想每个月都收一回钱,怪麻烦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啊?这样啊……我顿时觉得有些为难,那一下交半年房租的话……房租能不能便宜点?
  这个价钱是挺便宜了啊,小谢,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啊。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而且以前一直是这样租的,前一个租我房子的是个大学生,这不刚刚毕业了搬走了嘛。唉,其实怎么交,钱都是那个数啊,一次交齐了,你我都省心不是?
  我想想也是,于是没多想,当天就跟她签了合同,把钱取出来给她交齐了。她给了我一把钥匙,告诉我只有这一把了,千万别弄丢了。签完合同以后她把钱小心收好,给我在合同上留了个电话,告诉我有什么事就尽管找她,然后就走了。
  临走之前,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尼龙绸包里拿出一包馒头出来,说:我上午刚刚去看我闺女了,这是她刚刚蒸出来的,可好吃了,你快拿几个,别见外。
  不用了不用了,大娘,我不饿。
  哎呀,拿着吧,你看还热乎呢,你一个单身汉住这,饿了也懒得做饭,我知道。
  于是没办法,我就拿了两个,跟她道了谢。然后她就走了。
  当天下午我把房间打扫一番后,就把行李从宿舍搬了过去,又新买了一把门锁加上,晚上就住了进去。一直忙到了晚上,突然觉得饿了,一下想起还有两个馒头,于是我就就着豆腐乳吃了下去。
  房子朝北,夏天很凉快,但可能是老房子的原因,隔音不是太好,一到傍晚入夜时分,对面不远的小山上就到处响起虫鸣,另外,隔壁有人大声说话也依稀可以听见。不过当时我觉得也无所谓,白天早早爬起来去上班,晚上回来疲惫不堪,看一会儿书也就早早睡了。
  这种早出晚归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多天,每次我离家和回家都是来去匆匆,很少看得见楼里的邻居,只是有时候早上出门赶上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一个瘦巴巴的老太太,坐着小马扎,斜倚在楼底下门口的墙上晒太阳。每次我路过大门口,她也不朝我看,就像我压根儿没有出现一样。我每次走过她身边,也是步履匆匆,只是看她一眼,也没在意什么。
  大概过了快一个月,一天傍晚,天色渐渐沉下来,接着突然飘下些雨点,然后逐渐变得细密起来。我刚加班从单位走出来,却发现没带伞,于是加快脚步往回走,走回那片居民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前后左右都是黑乎乎一团,雨点也变得如豆大,劈里啪啦落下来。
  我一路纵着身子往前窜,终于见着自己住的楼就在前面了,更是加快脚步赶过去。正跑到离楼十几米的地方,我突然发现楼底大门口蜷缩着一团人形的黑影,一动不动。顿时,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我心头--下雨天,谁还会待在那?我慢慢走近了仔细看去,原来坐在那的正是那个瘦老太太,头发和脸被雨浇得精湿,两只干巴巴的手拄在小马扎的后沿,勾着腰把身子探向前,像是在看着什么。我当时怀疑她病在那了,正在犹豫要不要问问她怎么回事,但是心里却突然生起一种不详的恐惧感,立刻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哆嗦了一下,偷偷盯了她一眼,但她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于是我就想赶紧离开。就在我正待迈步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左边的小腿上一阵湿凉,左小腿登时就绷硬了,再想往前迈时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一样。我猛地低下头看,只见一只干柴似的枯手横了出来,死死掐住了我的小腿!我吓得浑身一颤,正想挣脱开,却感觉左腿越来越紧,动弹不得,同时看见一张枯瘦的老脸朝我慢慢转了过来。
  
  细密的雨线隔着她的脸,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看见一对小眼睛在黑暗中漆漆发亮。我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喉咙,气也喘不出,声音也发不出来,接着浑身有些瘫软。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用力一捏我的小腿把我平着扯过去,然后把脸突然凑到我眼前,左右瞄了瞄我,沙着嗓子问了我一句:你住哪啊……
  我猛地一惊,浑身往上一耸,眼前突然一阵发黑。我狠狠地把眼睛睁大,眼前什么东西也没有了,耳边也听不到任何动静……接着我渐渐辨识出来,眼前是屋子里的窗帘,被月亮照得微微有些白亮……刚才那是个梦?
  我一头大汗,不停地吞着口水,好像脖子刚刚真的被人卡过。我又摸了摸左边的小腿,好像还微微有点疼痛。我左右甩着头,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那是不是在做梦?还是刚才真的发生过什么,现在才是在梦中?
  我突然感觉身上有些冷,赶紧抓过被子,缩到床头的一角靠墙坐着,睡意全无。我反复回味着刚才经历的一切,越发无法入睡。窗外的山上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不知道是些什么,只觉得一阵清醒一阵迷糊。我的背后贴着半夜泛凉的墙,好像那墙在我背后慢慢蠕动起来,又激得我猛一哆嗦。我赶紧平躺回床上,把被子塞紧了,将身子蜷成一团,两手上下不停地摸索着脖子和小腿,眼睛在屋子里四处扫着……
  那一夜很难熬,到了凌晨不知几点,某一秒的倦意终于压过了恐惧感,我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自己的手机闹铃叫醒的。我拉开窗帘看看外面,似乎是个阴天。阳光不很明亮,但还是将屋子勉强填满了。我这时缓了缓神,确认昨天晚上那确实是个梦,但还是忍不住心有余悸地回想着。
  洗漱后我就出了门,下楼将要走到楼门口的时候,我又突然想起来梦中那一幕,一下子激灵起来。我蹑手蹑脚地转过最后一条楼道,朝楼门口张望--还好,门口并没有那老太太的身影。我吸足一口气,冲下楼梯,然后一口气跑出很远。
  那一天来看病的人很多,忙活完一整天,再加上前一天晚上没睡好,我感觉有些头晕。我提着包疲惫不堪地走出门诊部的大楼,只见外面天色已经是昏暗一片,四周景物很不明朗,开始有零星的雨点滴在脸上。
  我开始慢慢腾腾往回走,雨点不断划在我的眼镜片上,然后渐渐密集起来,把眼前打得花成一片。我打开包一摸,没有带伞,不禁暗暗后悔。我把包顶在头上,开始撒腿往住处方向跑。下雨天一个人也没有,我独自快速穿过空荡荡的篮球场和一片片教研楼,眼见着我那栋楼就在前面了。我绕上一道小路,朝楼的方向跑过去。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这场景有些熟悉,我不禁停下脚步,振了振昏沉的脑子,猛然想起来,这就是昨天夜里的那个情景!我忍不住一阵惊悸,抬眼扫描着前面黑洞洞的楼门口,但眼镜全被雨水打花,看不清楚。我一时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但豆大的雨点却又催得我一刻都停不下来,我只好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往楼洞方向跑,结果在距离十几米的时候,我真的发现一个人形的黑影蜷缩在洞口靠外的一侧,挡住了半边门洞!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上前,但腿脚却像不听使唤似的向前交替,几秒以后,我冲到了门口,脚步一下子停下来。我盯着那团黑影,大气也不敢出,身上全是雨水,背后阵阵发凉。就在我一愣的时候,那黑影动了一下,接着抬起头来,一张焦枯瘦黄的老脸张在我眼前,脸上黑漆漆的两只眼睛盯着我看--果然是那个老太太!我感觉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般,腿脚也有些发软,一阵阵凉麻从小腿直窜上头皮。我抓了下旁边的墙,定了定神,准备顺墙蹭过去,哪知我刚迈开腿还没半步,一只干巴巴的老手就抓了过来,不偏不倚,刚好抓在我左边的小腿上!我刚想抽回小腿,却感觉使不上劲,我慌乱之间,只感觉一股大力把我拖了过去。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再次抬起头,只见一对小眼睛就在我脸前十几公分的地方盯着我看,眼皮耷拉着--就和梦里一模一样!我盯着她,几乎心跳都停了,只见她瘪了瘪嘴,然后缓缓张开,说一句--:你住哪啊……
  
  我不知道该不该答,整个人傻在那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恍惚间在想,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就在这时,她用力一钳我的小腿,一阵钻心的疼痛窜了上来,我这才确定这绝不是在梦里!
  我颤着声音回她:我住……5楼……怎……怎么了?
  5楼?哪个房……她的手还没松开。
  502,干……干吗?
  502……又住人了……小心了……她突然松开手,把手缩回怀里,同时直勾勾看了我一眼,像是某种威胁,然后就转过脸去,缩着头弓着腰,又一动不动往前看。
  我没敢再多说半句,赶忙拔脚就跑,只觉得左边的小腿想被锥子扎过一样。我顾不上疼,一口气窜到5楼,哆哆嗦嗦地开了门,一头冲进房内。坐在床上,惊魂未定,满脑子都是那张枯黄的脸,还有那双黑漆漆的小眼睛。
  我看了眼窗外,雨下得更大了,我走到窗边把窗打开,然后慢慢探头朝下望了望,但是门口却不见了那个老太太。
  我扔下包,准备赶紧冲个澡暖暖身子,结果刚走出卧室,就听见外面楼道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我蹑手蹑脚走过去,凑近了门,从猫眼往外看。只见5楼的感应灯啪地亮了起来,接着,那个老太太一手扶着楼梯栏杆,一手抓着小马扎从4楼慢慢走了上来。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心跳开始加速。她走过501,接着就朝我这边走过来,然后就停在我的门口!我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发出什么声响让她听见了。只见她抬头上下打量我的门,还朝门的猫眼位置盯了一眼,感觉就在和我对视!我两肩一阵冰凉,打了个哆嗦,眼睛眨都不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但是就在这时,感应灯时间到了,突然灭了,眼前黑成一团,同时连半点声音也没了。我半天没喘气,这时偷偷换了一口气,准备换只眼睛往外看,谁知等我再看出去的时候,感应灯又亮了起来,但是那个老太太已经不见了。
  我慢慢退步回去,小心把门反锁好,然后一头扎进卫生间,几下拧开热水。热水冲在身上,我觉得分外内寒,一个劲儿打着哆嗦,好一阵才平复下来。我在心里反复回想着前一天的梦,和刚刚发生的事如此巧合,越发觉得不寒而栗。
  洗完澡,我回到卧室,坐在写字台旁边,心里一阵阵发堵,什么也看不进去。我扔下书,缩在床上,点上一根烟给自己壮胆。
  这么下去不行,整天担惊受怕的,肯定住不踏实。我暗自想。
  我不住这了行不行……我突然这样想。
  想到这,我拿出那份租房合同来,照着上面的电话打给了房东老太太。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
  大娘,你好。我说。
  唉,你是谁啊?
  我是租你房子的那个人。
  哦,是……小谢啊?什么事?
  那个什么……这个房子……我不想租了,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啊?不想租了?为啥?
  我觉得有点儿……别扭。
  别扭?咋别扭了?
  就是……这个楼里是不是住了一个老太太?怪吓人的。
  怪吓人的?!谁啊?哪家的啊?
  我也不知道她住哪,人60多岁吧,人黑瘦黑瘦的,经常看见她坐在门口晒太阳……哎对了,她好像住在6楼吧,我看见她上来过5楼,然后可能又往上面去了。
  6楼啊,我知道了,6楼确实是住着一个老太太,脑子受过刺激,得了精神病了……她怎么吓着你了?
  我那天往回走,她坐在在门口突然抓住我的腿,告诉我小心点,吓死我了!
  小心点?什么小心点?
  她说什么……502又住人了,让我小心了。
  呵呵,她这都说什么呢……你以后走路见着她别和她打招呼,别惹着她。
  不是……那个……大娘啊……我还是不想继续租了。
  
  就是因为这个啊?
  ……是,觉得怪闹心的。
  唉,小谢,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她也就是吓唬吓唬人,没什么事,你看我们以前住多少年了都没事,是不是?
  我只好把下面的话咽回去,知道房东不肯解除合同。于是又客气几句,就挂上电话。
  好在之后的很多天,我也很幸运地没有再见到楼上的那个老太太,于是慢慢地,随着对这个楼、这所房子渐渐熟悉,一天天我也就慢慢宽心了。
  那个暑假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转眼间到了9月份。学校重新开学了,同时东北的夏天差不多已经过去了,秋天随着几片落叶就卷了过来。天气渐渐凉了,我的小屋子是粗糙的水泥地,寒气挺重,但距离上暖气的11月份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白天去上班,晚上回到房子里睡觉,生活一直很规律。
  就这样一直到了立秋前后,一天晚上,到了下半夜,我正躺在床上看书,看得正困,突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我循声听过去,位置就在我的床的正上方,好像是楼上的人正在用什么硬物在划着水泥地,发出咯咯的钝响。那声音不大,起初听着很自然,我也没当回事,但是,那声音却一直持续了几分钟,不得不让我侧耳注意起来。听了一会儿,我发现那好像并不是简单的划动,而是有划动也有敲击,而且划动和敲击间还贯穿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节奏,好像是有人在上面的水泥地上敲打些什么暗号。我渐渐清醒起来,扔下书搓了搓脸站了起来抬头听,可是还没听几下,上面的声音便戛然而止。我以为声音没了,结果没过几秒,上面相同的地方又传来啪的一声,好像有挺大的一块软东西拍在水泥地上,接着又是咚咚几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磕在了上面,自此后再无半点声音。
  我站着又听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动静,我就准备睡了。但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心里突然一颤,猛地想起很多天前那个抓住我腿的老太太--她是不是就住在我楼上?她这是在搞什么?
  小心了……我突然想起她这句话。
  小心什么……她要害我么?她是在磨刀……还是在干什么?想到这,我噌地一下地跳下床去,跑到房门那,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一道新锁和一道旧锁都反锁好了,这才又一溜小跑钻进被子里。侧耳听听哪都没动静了,这才提心吊胆地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那种声音都没有再次出现,我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也就慢慢松了,逐渐也就淡忘了这件事。每天照例就是上班,别的方面无暇顾及,至于楼上住的那个老太太,也是再没见到过。
  大涛学的也是中医专业,跟我一个科室,刚好闲时我们可以探讨一些东西。
  医院门诊部位于医科大学的东侧,我租的房子在学校北门附近,而大涛宿舍在学校南侧。每天下班后,我俩从门诊部一出来,就在门口一南一北各自散了。我从门诊部到北门,要走过挺长的一段路,途中要经过一片荒凉的小树林,那是两边密密麻麻的松树,中间夹出一条五六米宽的小路来。
  有一天晚上,我们又一起加班,终于忙完后,准备各自回去休息。那天晚上起了风,还挺大,空气冰冷,一个劲儿往胸口里钻。我系紧了扣子往回走,走着走着,发觉身边同路的人都各自拐回了自己的住宅楼,唯我一个继续往北门的方向走。几分钟以后,我就来到了那片小树林。平时走这条路的时候,也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但那条小路上往常亮着的路灯,那天只剩下了星星点点的几盏,每隔几十米才有一个摇摇欲坠地晃着。我就踏上了那条路,半摸黑地往前趟着走走。走到几盏路灯下,发现地上有些零碎树枝和碎玻璃,估计是很多路灯都被风吹下来的树枝打坏了。
  我一边前后看着一边走,突然觉得这条路格外长,前面最远处那几盏灯好像遥不可及。我一边默念着刚才和大涛讲过的中医脉络穴位图,一边往前快步赶,觉得自己也像是行走在一条长长的经脉里。接着,我又默背到手臂的穴位,这时候,我突发奇想,决定把脚下的小路想像成一条由下而上的手臂,每走几步,就按顺序来记忆一个穴位。这样默念着没过多久,不知不觉中走出小树林了。我突然很兴奋地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记忆方法,于是又继续按照刚才的方法,想像着路上分布着哪些假想的穴位。
  
  顺着手臂直上,就是肩膀,再斜向上,就是颈部。我逐渐发现,我走过的每一条路,对照人体的位置,居然都能找到相应的穴位。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些路径的分布和走向,都与人体经脉的走向非常相似,这让我无意中感到非常惊奇。
  这时我已经走到了住处附近,回头看了看来路,计算着自己住的地方应该属于哪处穴位。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的走向和路径比例,现在站的地方应该就是在颈部和后脑的交接部位,这里有一处大穴,叫作--风池。
  我沉下心来又算了一遍,觉得没错,于是暗自点了点头,就转身上了楼。
  回到住处,我为自己的新发现惊喜不已,赶紧打开电脑上了网,找到学校的地图--是一个不规则的形状。我开始就着刚才的思路在显示器上慢慢比划--结果我发现,竟然真的如我猜想的一样,学校当中真就若隐若现着一幅人体结构图!我赶紧拿来纸笔,照着那幅图画在纸上,然后在学校的板块内勾勒出一幅人体结构图来。接着我注意到,在这张人体结构图内,分布有很多长短不一的道路,这些道路所经之处,竟然都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穴位--天哪,这些道路居然表示的是经脉的走向!
  我兴奋得直搓手,心想这个一定是我第一个发现出来的,之前从来没听谁说过!但我立刻又转念一想--这些东西如此精密,它的出现应该不会是偶然,那到底是出自谁手?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无心插柳的结果,那这冥冥之中,又是谁在安排这一切?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有些发冷。
  我凝视着那张地图,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结果发现,实际上这人体结构图并不完整,而是少了一个最关键的部位--头。假如我在的这栋楼就是风池穴,也就是颈部和后脑的交接处,那么从我这栋楼再往北,就直接出了北门了,那么--头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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