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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如歌(4)

作者:资料塔 来源:网络收集 2011-8-26

薄的,似乎呵一口气就会融化掉。

  如歌看着这个风姿如花的男子,吸一口气,问道:

  “你以前见过我吗?”

  “没有。”

  “我很美丽吗?”

  雪轻轻摸上她可爱的小脸儿,象在斟酌用词,终于还是惋惜地摇头道:

  “你还太小。”

  如歌皱皱鼻子。自信受到了打击,算了,先不理它。

  “我在大堂里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举止吸引到你吗?”

  “没有。”

  “你对是我一见倾心,莫名其妙地就喜欢我吗?”

  “不是。”

  “那么——”

  如歌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你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捉弄我!”

  夜风中。

  杏树开满粉白的花。

  雪瞅着气鼓鼓的如歌,咯咯轻笑,纤美的身子像风中的柳枝微微摆动,笑得杏花黯然神伤。

  他伸手扭住如歌的小鼻子,嗔道:“真是个笨丫头!”

  “我哪里笨!”如歌忿然。

  “人家自然是喜欢你,才选你做人家的主人。”雪飞出一个媚眼,眼波似秋水横流。

  如歌受不了地皱起眉毛:“你刚才说……”

  “不是莫名其妙,而是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喜欢你。”雪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柔声道,“你听,我的心在为你而跳,每一声心跳都在对你说——我喜欢你。”

  如歌浑身一阵寒意,她拼命将手抽出来:

  “你以为我真是个笨蛋?”

  “你不笨,是我笨。”

  “……?”

  雪痴情地望着她:“谁让我一见你,就无可自拔地喜欢上了你。”

  啊!

  受不了了,再这样和他左缠右缠下去,她会疯掉!如歌怒视着他,道:

  “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雪莞尔一笑:“你有什么?”

  “我……”她噎住,“我什么也没有。”

  “看吧,那我又会图你什么呢?”雪委屈地瞅着她,秋水双眸中泪光闪烁。

  如歌无奈地叹息:“好,让我直接地告诉你——”

  雪凝神倾听。

  “我不想做你的主人,也不想把你带在身边。”她瞪着他。

  哀伤的泪水。

  伴着七彩的光芒,“哗”一声,流下他绝美的面颊。

  雪泪眼盈盈,悲声道:“为什么?”

  如歌觉得自己好像是罪人:“因为……因为我不会在品花楼待很久……我要回家了……”

  “我可以跟你走!”

  “哎呀,我一个女儿家,不方便带着男人回家,爹会骂我的!”

  雪微嗔:“就为这些?”

  “是……是啊!”

  “那好办,我扮做女子好了,”雪笑得妩媚多情,“你爹绝看不出我是男人。”

  这一刻,如歌强烈怀疑起他的身份,她迟疑道:

  “你——究竟是男是女?”

  雪似笑非笑:“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今晚就到你房中让你好好瞧瞧,好不好?”

  如歌慌忙摇手:“算了,算了。”

  盈盈月光中。

  满树杏花下。

  如歌皱起小脸,沮丧地望着这个浑身绽放着耀眼光芒的绝色男子。他眉眼间撼人心魄的艳丽,他唇边似有若无的柔情,恍惚中,她觉得他不是雪,而是一只翩舞九天中欣喜哀伤的凤。

  雪轻倚树干,锦簇的杏花在他头顶吟唱。

  他笑:

  “让我同你在一起,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

  “你到品花楼为的是什么呢?”他凑近她,声音轻如呢喃,“风细细无法教给你,天下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指点你——”

  如歌身体僵住。

  雪轻轻吻上她秀美的右颊,啄一口,曼笑道:

  “——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如歌拼命擦拭他留下的清凉微痒的痕迹,争辩道:“我没有……”

  雪充耳不闻,似在绵绵回忆:

  “一个少年郎,你爱恋的少年郎,他有刚美的身躯,他有坚忍沉默的性格,他有微微卷曲的幽黑发蓝的长发,他有一双幽黑深邃的闪动蓝色光芒的眼睛,他有一只自出生就嵌在右耳中的蓝色宝石……”

  “你……”

  “在漫天碧叶的荷塘边,少年郎怀抱着十四朵盛开的娇红荷花,脸儿有些羞涩,声音有些紧张,对他爱恋的少女说……”

  “你究竟是谁?!”

  如歌大惊,浑身血液“轰”一声冲上头顶!

  雪轻笑:

  “我是能帮助你的人。我知道该如何抓住一颗渐渐远去的心。”

  他骄傲地笑着,白衣灿烂如雪,月光洒在他身上有种让人屏息的耀眼:

  “普天之下,无论男女,皆为我沉醉,为我着迷。只要让我帮你,那少年郎绝逃不出你的手心!”

  夜深人静。

  如歌轻手轻脚摸回自己小小的屋子,一路上她的脑袋乱得很,品花楼各房中传出的低喃声、娇笑声、呻吟声都没能入得了她的耳朵。

  门一推开。

  她立时发现屋内有人。

  一个青衣的背影。

  临窗坐在木轮椅中。

  清俊的身影在斜照进来的月光里淡淡蕴出玉般的光华。

  如歌惊道:“玉师兄,你在等我吗?”

  话一出口,她想到背对着自己的他是听不到的,便走到他前面,蹲下来,面对着他,慢慢道:“你在等我吗?”

  玉自寒凝视着她,似乎有很久没有见到她似的,目光静静在她脸上流连。

  如歌对他微笑:

  “你有话要问我对不对?可是,在你问我之前,我要先责备你几句啊。”

  玉自寒凝神“听”。

  “你不应该背对着门坐,万一有坏人进来怎么办?是,我知道师兄的功夫高得很,没有几个人会比你强。但是,小心一些总是好的,对吧?”如歌摸摸他的脑袋,轻声说。

  不知什么缘故,打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玉师兄,她就有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即使以他今日的身手和地位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了,可还是自觉不自觉地总想要把他照顾得周全。

  他点头,让她知道他将她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如歌满意地笑了:“好,现在让你问我。”

  玉自寒望住她,目光清越如山:

  “雪。”

  这个字带着浅浅的鼻音,低沉却好听。

  如歌瞅着他,尴尬地笑:

  “呵呵,我竟然被一个绝色的男人‘迷惑’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表现得像个笨蛋。”真是个笨蛋,明明知道他的笑呀他的泪都是作戏,可是,每一个表情都让她无法招架。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她苦笑:“雪有问题,对不对?我也觉得他有古怪……可是……”

  ……

  雪轻笑:

  “我是能帮助你的人。我知道该如何抓住一颗渐渐远去的心。”

  ……

  如歌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我答应他了,我要带他回烈火山庄。即使会闯祸,我也要赌上这一把!”

  玉自寒静默。

  半晌,他轻柔地拍拍她的脑袋,象在告诉她——

  不用担心,他会保护她。 


第三章

  清晨。

  第一抹阳光照在烈火山庄金碧辉煌的牌匾上。

  烈火山庄的大门近在眼前。

  如歌整整身上的衣裳,拍打掉头发上挂着的露珠,心里又是高兴,又是不安,她扭过头问玉自寒:“师兄,我看起来还好吗?”

  轮椅中的玉自寒含笑点头。

  那边,雪撩开软轿的帘子,慵懒地打个哈欠,掩嘴道:“笨丫头,一整晚没睡忙着赶路,气色怎么会好?别听他的,他在骗你。”

  如歌生气了,对他怒道:“不许这么说师兄,他从来不会骗我!”

  雪嘟起娇美的嘴唇,似在伤心道:“人家不过说实话而已嘛,就骂人家,好偏心。”说着,他伸出一根玉指,对如歌勾一勾,“来。”

  如歌有些犹豫,想一想,还是走了过去。

  “做什么?”

  雪对她眨个媚眼,忽然,一把捧住她的脸,双手又拧又搓她的面颊!

  “啊!”如歌吃痛地轻呼,双手立刻翻上钳住他的手腕,惊道,“你干什么?!”

  “好痛!”雪痛得额头冒出薄薄一层晶莹的汗珠,眼中噙着楚楚的泪光,哀叫道,“痛死了,人家的手要坏掉了!”

  如歌松开他的手腕,瞪住他:“你揉我的脸作什么,我又不是面团!”

  雪凄楚地望着双腕上的青紫指痕,垂泪:“人家是想让你的气色好一些嘛,你看你现在眼睛亮晶晶,脸颊红扑扑象桃花,这才漂亮啊。”

  泪水如珍珠扑簌簌落下:

  “可是,你却这样待人家!人家的手腕痛死了,心也痛死了!”

  如歌看着梨花带雨的雪,叹气道:“是不是真的?”

  雪哀怨地瞅她,眼神中有百般怨、千般恼,万种道不清说不明的嗔,仿佛冬日的雪花向她飞过来。

  如歌举手投降:“好,是我错,请原谅我。”

  没有诚意。雪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到烈火山庄的大门缓缓自里面打开了!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两旁。

  自烈火山庄内走出三十二人,左右各一列,依次站好,神情恭敬,望着如歌和玉自寒眉宇间自有说不出的喜悦。

  “恭迎小姐、玉少爷回庄!”

  众人的声音加起来,亮如洪钟,似朝霞一般,使整个烈火山庄霎时沐浴在欢喜激动的气氛中!

  正此时。

  两个纤纤身影出现在大门处。

  一个女子娴静温宛,目中深蕴着动人的光芒,凝视着那一路风尘的烈如歌,静静站着,唇角慢慢弯起一抹笑容,终于放下了牵挂许久的心。

  另一个女子却耐不下性子,像只小鸟一样张开双臂,向烈如歌冲过去,欢呼着,在兴奋的泪花中,紧紧将她抱住:

  “小姐!小姐!你总算还知道回来吗?!”

  如歌被蝶衣抱在怀中,闻到她身上熟悉的甜香,感觉到她的泪水落进自己的脖子里。这一刻,她真真正正地感觉到——

  她回来了。

  她不再是品花楼的小丫头,她终究还是烈火山庄的烈如歌。

  烈如歌的厢房。

  薰衣双手递给坐在香几上的如歌一方湿巾,温温的,敷在脸上煞是舒服。如歌闭上眼睛,享受得直想叹息,啊,还是在家里好啊。

  蝶衣却像是生起气来,噘着小嘴道:“薰衣,不要理她,没有良心的小姐,还回来做什么!既然你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理你!”

  如歌心叫糟了,边向薰衣使眼色求她帮忙,边扯住蝶衣的袖子,轻轻摇晃:

  “蝶衣姐姐,求你不要生歌儿的气好不好?歌儿这不是回来了吗?歌儿就算在外面,心里面仍然惦念着蝶衣姐姐和薰衣姐姐,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蝶衣一股气难消,瞪着她:“你竟然说走就走,都不知道大家会担心你吗?”

  如歌低下头:“对不起。”

  蝶衣白她一眼,稍微平息一下怒火:“我们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你想出去散散心,我们也不会拦着你呀。你说要去哪里,就算天涯海角我们也会二话不说跟随你,哪怕庄主将来治我们的罪,我们也不怕!可是……”

  她脸色苍白:“你一声不响偷偷溜走,从小到大你从没有离开过烈火山庄半步,这一走,叫人可有多担心……”

  薰衣接过如歌手中的巾子,微笑道:“小姐,你走以后蝶衣是吃不下睡不着,她还担心你会想不开寻死,满山满河的去找你。”

  蝶衣脸儿微红,嗔道:“说这干吗?”

  如歌惊得张大嘴:“我会寻死?蝶衣姐姐,你觉得我会那么想不开?!”难道,她给人的印象是脆弱到不堪一击?

  蝶衣望着她,无语。

  薰衣摇头道:“蝶衣,小姐远比你想象中坚强得多。她决做不出寻死的傻事。”

  如歌凝视着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薰衣和蝶衣,拉住她们两个的手,郑重言道:

  “两位姐姐放心,我向你们保证,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打击,我都会鼓起勇气活得很好!象寻死啦,绝望啦这样的字眼,不要放在我的身上!我是烈火山庄最值得骄傲的烈如歌!”

  “好!”

  厢房外传来一个狂笑的声音,象阵旋风刮开了房门!

  屋外的小丫鬟翠衣赶忙恭敬道:“庄主到!”

  身高九尺、发须皆白、左脸一道入骨深疤的壮年人踏步而入,目光炯炯注视喜泪盈眶的如歌,大声道:“有志气!这才是我烈明镜的好女儿!”

  “爹!”

  如歌“扑通”一声扑进他怀中,脑袋在他的胸前用力蹭来蹭去,鼻子蹭得通红,眼泪哗啦流下来,哽咽道:“爹……爹……”

  薰衣、蝶衣静静退下。

  烈明镜怀抱撒娇哭泣的如歌,刀疤的脸上不易察觉地流露出怜爱的神情,浓密银色的须发无风狂舞。

  良久,他拍拍她颤抖的后背,沉声道:“好了,别哭了。这么大的丫头,哭得像个小孩子,丢人!”

  如歌不舍地离开他,用力耸着小鼻子故意又抽泣了两下,撒娇道:

  “怎么了,又没有外人,在自己爹面前哭有什么丢人的!再说了,在爹跟前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嘛,永远都是让爹疼我的小孩子!”

  烈明镜笑了。

  他宠爱地又抱了抱她,方才放开,道:“如何,在品花楼收获得还满意吗?”

  如歌想一想,应该不是玉师兄告诉爹的,他承诺不通知烈火山庄就决不会失言。她俏笑道:“爹,青火堂的消息的确蛮灵通的。真奇怪,我在品花楼并看不出来谁是庄里的人啊。”

  烈明镜白眉一振:“为何不怀疑玉儿?”

  如歌笑:“玉师兄决不会欺骗我。”

  烈明镜长笑:“好!信人不疑,方可成大事!玉儿是你可以信任的人。不过,”他略一顿,“有些人,却不可不防。”

  “爹能说明白些吗?”

  烈明镜摇首:“很多人很多事情必须你自己去发现、去判断,爹可以在一旁帮你,使你不至酿成大错。但是,你的一生很长,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的能力。”

  “是,女儿明白。”烈明镜换了个话题:“你这次离开,是因为枫儿。”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如歌咬住嘴唇,轻声道:“是。”

  战枫,爹的大弟子,十九岁,曾经是沉默多情的少年,却突然间变得冷漠残忍;曾经她是他生命中一切的甜蜜与悲伤,却突然间他连看她一眼也觉得多余。

  “在天下第一楼习得挽回枫儿的办法了吗?”

  原来,爹知道她的心思。如歌苦笑,她纵使到了名满天下的品花楼,见到了众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见识了种种吸引男人的法子,可是,究竟怎样才能收回战枫的心,她却越来越糊涂了。

  “没有。”她无奈地承认。不过,这次品花楼之行她也并不是一无所获的。踏出烈火山庄,她发现这世上原来有那么多事情,那么多人,这世界比她想象中大上许多许多。

  烈明镜凝视她:

  “仍旧喜欢枫儿吗?”

  透过雕花木窗,如歌望到了远处那一大片荷塘。

  没有荷花。

  没有荷叶。

  阳光射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是。”

  如歌骗不了自己,她也不想骗自己。

  她喜欢战枫。

  从很小开始她就喜欢战枫,喜欢他英雄的身姿,喜欢他坚忍幽暗的眼神,喜欢他拔刀时微眯的目光。见到战枫她会开心,见不到战枫她会想他,想到心揪成一团,想到手心会微微出汗。

  原本她以为她会同战枫一起在烈火山庄,幸福平静地度过一生。

  谁料到,两年前,战枫背弃了她。

  爱上了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莹衣。

  烈明镜看到伤神的如歌,双目间骤然暴出一抹决然的光芒:

  “一个月内,我定会让枫儿同你成亲!”

  如歌一惊,然后笑:“爹,你勉强不了枫师兄。”

  烈明镜冷笑:“他会接受。”

  她知道爹能说出这话来,自然有一定的把握,可是——

  “爹,这是我的事情,让我自己处理吧。”她不要成为在父亲保护下的一条没用的可怜虫。

  烈明镜皱眉。

  如歌挺起胸膛,微笑,努力笑得骄傲而自信:

  “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去夺回枫的心!”

  瀑布从崖壁奔腾而下,带千均之力,挟万马之狂,卷起滚滚的白雾,阳光中,蒸腾出七色的幻彩。

  一个少年站在水瀑中,幻彩将他雄美的身躯勾勒,世人惊怕的冲击力能将一百头牛瞬间压成薄薄一片的银刹瀑布,在他张开的双臂间温柔泻落。

  如歌在瀑布旁,静静凝视着他。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晶莹的小脸崭放出动人的光芒。她轻轻攥起手心,用力调整突然紊乱起来的呼吸。

  瀑布的水流冲击在他阳光般的肌肤上,也冲击在她思念欲狂的心上。

  一阵强烈的酸楚涌上来。

  她发现自己有些想哭。

  水瀑下的少年感觉到有人,微微眯开眼睛,一道目光,仿佛凌空飞去的剑,向她的方向射去!

  阳光折射进他的眼睛。

  深沉幽暗的眼底,一瞬间,飞快掠起一泓亮蓝的火花!

  如歌见他不再练功,便将双手圈在嘴边,清亮地对他喊着:

  “枫——!我回来了——!”

  声音像雨后的彩虹,一层一层在瀑布山间回荡,喊亮了光芒跳跃的每一颗水珠,喊亮了青翠欲滴的每一根小草。

  “歌儿回来了——!”

  她笑着一遍一遍地喊!

  战枫走出瀑布,深幽黯蓝的卷发濡湿地散在前额肩膀,滴答滴答垂着水珠,他右耳的幽蓝宝石在凌乱的湿发间幽幽闪光。

  如歌抓起地上的蓝布衣衫,跑到他面前,巧笑着对他说:

  “枫,我回来了!”

  战枫凝望她,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淡然道:

  “是。”

  如歌吸一口气,安慰自己不要难过,枫一向就不爱说话。

  她仰起脸,笑得象阳光一样灿烂:

  “枫,不在烈火山庄的这段日子,我一直很想你!时常会突然想到你在做什么呢?是在练功还是在吃饭,睡下了没有,有没有生病……天空很蓝我就会想到你,瞅见蓝色的杯子蓝色的碗我也会想起你……枫,我想你想到有些走火入魔了呢!”

  水珠沿着战枫赤裸优美的肌肉滑落,落在地上,轻轻溅起几朵细碎的水花。他眼中的暗黑渐渐褪去,温柔如天空的蓝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看着他的眼睛,如歌心中柔声一片。

  她晓得,当他眼底的颜色转淡,蓝色澄净而透明,就是他感到幸福快乐的时候,而颜色越重,暗黑越深,他的愤怒和仇恨就越浓烈。

  她贴近他,轻灵如梦问道:

  “枫,你想我了吗?”

  她呵气如兰,清甜的味道点点沁入他紧绷炽热的心底,他慢慢举起小麦色的手掌,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拇指揉弄着她唇边那朵微微颤抖的微笑。

  他手指的温度灼烫了她的唇。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如玉的肌肤上颤动,像风中旋舞的花。澄蓝的天空。

  青翠的山。

  飞溅而下的银色瀑布。

  耀眼的阳光中战枫紧紧拥抱住了鲜红衣裳的如歌,他灼热的唇吻上了她清甜的嘴!

  他抱得她如此紧,她的腰都要折断!

  他吻得她如此深,她呼吸困难到险些窒息!

  如歌的世界旋转起来,无数的星星在她眼前闪烁,在枫热烈的拥抱和亲吻中,她觉得自己活得是那么鲜活,那么不可思议。

  终于。

  战枫放开她。

  亮蓝的光芒自他眼中渐渐隐去。

  他冷笑:“看来你在品花楼没有学到多少本事。”

  如歌惊住!

  “淡而无味,就像你的人。”他残忍地嘲笑着,冰冷的口吻像刀一般劈开她方才还跳跃的心。

  “啪!”

  如歌一巴掌掴上他的左颊!

  她的掌心火辣,怒意逼得她吼道:

  “战枫!你一定要这样做吗?!侮辱我你觉得很有趣吗?刚才你吻我时的感情,你以为我察觉不到吗?我不再是一个傻呵呵的小丫头,你不要再骗我!我能感觉到你喜欢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你一直喜欢的只有我!”

  战枫冷漠地站着,仿佛刚才被打的人不是他。

  如歌握紧拳头,强抑怒火:

  “战枫,我请求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在两年前,你好像一夜间变了个人,冷酷、绝情、残忍,是什么把你改变得那么多?!不要告诉我是因为那个女人,我不相信!”

  战枫冷如冰雕。

  如歌挣扎着控制住呼吸,低声说:

  “你把一切都忘了吗?那一年,是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种下满塘荷花,是谁怀抱着十四枝粉红的荷花对我说他喜欢我,是谁说会永远保护我、让我开心。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

  她握住他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凝视着他:

  “不要故意伤害我。我会难过,心痛得象被你扯碎一样。如果你还喜欢我,请珍惜我。”

  掌心中他的手,僵硬如冰。

  她望住他: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会离开你。”

  长廊外。

  朱亭中。

  雪白衣裳的男子静然抚琴。

  阳光半明半暗撒进亭中,他的白衣依然亮得耀眼。或许是周围无人的缘故,他的眉眼间有股淡淡流转的忧伤,低婉的琴声将池塘中的水荡漾得百转千回。

  忽然。

  指尖一挑。

  清越的高音迸出,象一声惊喜的轻呼!

  雪笑颜如花,映得亭子似乎金碧辉煌了起来,他对长廊上那个呆呆出神的红衣小姑娘招招手:“丫头,来呀,来!”

  如歌慢吞吞地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有什么事吗?”

  雪瞅着她笑:“见到战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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