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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狼之魂

作者:资料塔 来源:网络收集 2011-8-28

  一、遗弃荒林

  当双子星显耀在弗狄塞亚斯大陆的上空,亚索人欢跃地到室外仰望着这一道可能给族人带来吉运的景观。屋内,依纳躺在木床上,她屈膝紧咬着牙,大汗淋漓的用双手捂着凸起的腹部;巴鲁曼则焦急地在门外徘徊。不多时,婴儿响亮的啼哭声让人们从双子星的喜悦中回过神。当得知是异性孪生子时,屋外的气氛沸腾。

  族长慈爱地从巴鲁曼手中接过女婴,看着她吹弹可破的净肤,“今夜月色正圆,加上双子星出现在我族的上空,相信双子星的降生是神灵恩赐,这个孩子一定是神灵选中的圣女。多么漂亮的孩子,赛蕾思,这个代表圣洁的名字应当属于她!”

  巴鲁曼紧抱着怀中的男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个孩子,应该赐予他一个怎样的名字?相信他未来一定能成为我族的勇士!”

  “让我想一想。”族长将赛蕾思放在母亲的身边,转身将男婴从父亲手中接过来,仔细端详着。突然他看到男婴的双眼过早的睁开,那是一双晰透的双眸,瞳仁间却散放着血红的光芒,且血光弥漫全身。

  血红色如利剑般向族长的内心,他猛然一惊,怀中的男婴掉在了地上,“这个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可能……”

  族长举止与神情的变化令族人的不解,他们纷纷走近躺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孩子,他们的面容上出现了与族长同样惊愕的变化。

  “为什么他会有一双血红的瞳仁?难道他是……”

  “怎么会这样,这个孩子是邪恶的象征,难道是神灵对我族的责怨吗?”

  “杀了他,不能让这个恶魔活下去!他的存活只会给族人带来灾难!将他活埋,将他烧成灰烬,不要让他的一丝头发留在这片洁净的大地上。”一时之间,屋内外嘈杂声一片,他们不断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这个可怜孩子的降临。

  “这个孩子必须处死,在他被处死之前,我仁慈的将那个象征着罪恶与毁灭的名字'捷纳齐斯'赐予他。希望他能在地狱的煎熬中悔过自己对神灵的不敬。”族长惊惶的面色逐渐平息,他转过身望着孩子的父亲巴鲁曼,“相信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虚弱的母亲依纳奋力挣扎地爬起,颤抖的手停悬在半空,她希望能将捷纳齐斯紧抱在怀中,却被族人冷酷的拒绝。

  “将这个孩子扔进鬼泣林,凶残的恶狼会撕烂他的身体。”族长的话得到了族人的认同。

  “一切就交给我吧,我不会因为是自己的亲骨肉而破坏族规,亚索人是正直无私的。”巴鲁曼用力甩开依纳拉住自己衣角的手,快速将捷纳齐斯裹在草席中,他的心没有丝毫的颤抖,面目仅流露出一丝故作不舍的伤感,他更多的是在思索怎样逃避族人的指责。依纳单手紧抱着赛蕾思,另一只手捂着嘴,泪珠簌簌落下,她不敢多言,不敢违背族人的愤怒,更不敢冲上前去抢夺孩子,她清楚激怒了族人会得到怎样的下场。

  捷纳齐斯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此时他只感到粗糙的草席将自己稚嫩的皮肤擦得生痛,他觉得很不舒服,嘶哑着嗓音嚎啕大哭。他的哭声惊醒了正在熟睡的赛蕾思,霎时双生子交织的哭闹声在夜间回响。哭声没有动摇父亲的思虑,却撕碎了母亲的心。巴鲁曼被吵得心烦意乱,抱着捷纳齐斯一脚将门踹开,头也不回得消失在凄冷的月色中。

  这里是鬼泣林,通往渊恶森林的必经之路。林间古藤缠绕、荆棘遍地,婆娑树影在夜风中摇曳;四周冷雾迷朦、阴风惨惨,浓厚的血腥气息迎面而扑,坚硬的树蔓如同野兽贪婪的利爪,随时等候着生命的落网;夜间阴冷的气息流漫向上空,枝头猫头鹰的双目在残月下释放出煞人的光芒。此时,前进只会让生命受到进一步威胁。巴鲁曼怀抱着捷纳齐斯,不自然地紧捏拳心,恐怖阴冷的气息令他不寒而栗,他不敢再向前多进一步。在这样的气氛下,捷纳齐斯竟停止了啼哭,或许他已哭累了,躺在父亲的怀中咬着下唇酣然入睡,眼角在月光下闪现着泪迹。

  突然前方密集的草木间,红色的光缀若隐若现,在它下方闪动着几束煞人的白光。飒飒冷风拂过,草木间真实的情景令巴鲁曼睁大了双眼,他清楚的发现那只躲藏在丛林间满腹杀机的黑狼;它目露凶光、撕张着大嘴,雪白的獠牙沾满斑驳血迹,霎时血腹味弥漫向夜间。

  “不要过来……畜生!再向前一步,小心我杀了你……”巴鲁曼无法自我控制的颤抖着双腿,他非常清楚没有人可以在这片林中逃脱恶狼的利齿;此时冷汗不断从他额头溢出,他感到心脏因恐惧而痉挛得发痛。

  黑狼忽然腾空跃起,向巴鲁曼扑上来,他本能的将手中包裹着孩子的草席举起以阻碍黑狼的袭击;当发现已无处可避时,他无丝毫犹豫的将捷纳齐斯扔向了死亡,随即毫无挂念的飞速逃离了这片不安之地。

  黑狼见异物从空中抛过,落在自己面前,便停止了攻击,慌忙用有力的前爪将草席紧按在地面。隔着草席,它嗅到了那种令自己着迷的人类的气息,它仿佛更深层的嗅到隔着皮肉漂香的血腥气。它迫不及待的将草席撕咬开,在草席的撕裂间,它出乎意料地发现一个因被惊动而啼哭的婴儿:脸颊润红、双目紧闭,两只小手微微蜷捏,裸露的肚脐残留着血迹。

  黑狼俯首将鼻翼凑向捷纳齐斯的腹部,目光逐渐变得温和。它伸出舌尖轻舔着婴儿的伤口,然后慢慢舔向他的全身。捷纳齐斯张着小嘴,渐渐停止了哭声,他无意识间挥动的小手打在黑狼的鼻翼上。

  黑狼竖直身体遥望远方,昂首向着夜空一阵长嗥;它用前足轻轻将草席两侧向内相对裹向婴儿的身体,并用利齿衔住,随即以轻快的姿势向前跃进,快速消失在丛林间。

  捷纳齐斯被带往狼穴,与刚出生不久的狼崽一同躺在黑狼柔软的肚皮上;他与狼崽们一同吮吸着母亲的乳汁,他饿坏了,无力的小手轻抓着肚皮周边的皮毛。此时他失去了孤独的恐惧,他能清晰的感到母亲温暖的怀抱向自己敞开……


二、亲人重逢
 
  捷纳齐斯在与狼群的朝夕相处中成长着,他用矫健灵敏的四肢奔跃在丛林间,他像狼一般用利齿撕裂猎物。他一直困惑在狼群中没有一只与自己的面容有一丝相似的同伴,他喜欢独自面对着古橡树下洼地间浅浅的积水,俯望着自己与众不同的长相;对他而言,唯一的庆幸是自己拥有着与野狼一般散发着相似血红光芒的瞳仁。

  “不要随便接近人类,更不要去触犯他们,因为人类是极其危险的动物!”母狼一直这样告诫捷纳齐斯,他却并没有牢记于心。

  一日,当捷纳齐斯俯身舔吸洼地间的积水用以解渴时,突然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在同时他看到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向自己所处的方向跑来。女孩神色慌乱的四处张望,她软软的黑色长发贴至胸前,白色的长裙垂至脚裸。捷纳齐斯在狼群中长大,他最讨厌陌生人的气息,他立刻警惕地躲在枯藤缠绕的古橡树后的灌木丛中,躬起身体仅露出血红色的双目窥视着猎物的逼近。他等待良机以扑上前撕裂猎物的胸膛,他却丝毫不知,眼前这个与自己外貌惊人相似的女孩,正是自己的孪生姐姐赛蕾思。

  赛蕾思满目惊慌,从她苍白面容与蹒跚的步履可看出,她已疲惫不堪;她因与家人失散而误入到鬼泣林,此时她已迷失方向,无法找寻回家的道路。

  “妈妈……”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亲人,却毫无回应。她因过分焦急而啜泣,抬起小手不断地抹着眼角的泪水。

  捷纳齐斯躲在灌木丛中,心中正盘算着与同伴分享眼前猎物的计划。或许因为发现猎物而过于兴奋,他不小心使灌木丛发出的沙沙响声惊动了赛蕾思。

  “是谁?谁在那里……”赛蕾思的声音开始颤抖,她的身体僵住了,她站在原地双手紧捂胸口不敢动弹。突然她看到暗藏在灌木丛间闪动的血红光芒,她大叫着转身飞快地向身后跑去。

  捷纳齐斯眼见快到手的猎物跑开,慌忙从灌木丛中跃起,疾速在后追赶。赛蕾思紧张的心脏快跳出体外,在这危机时刻,她却在慌乱中被脚下的树根拌倒在地,捷纳齐斯乘机跃起将她扑倒在身下,死死撑在地面。尽管捷纳齐斯发现眼前的这张脸与自己在水洼中看到的自己的面容十分相似,他却已顾不得这些。他紧按住赛蕾思的双肩,撕张着嘴侧脸向她的下颌咬去,突然一支利箭划破半空伴着飞溅而出的鲜血射入他的肩胛骨;他惨叫一声,捂着溢血的伤口痛苦地倒在枯叶横铺的地面,用惊慌燥怒的目光望着骑马向自己逼近的陌生人,他完全不知此人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巴鲁曼。

  “赛蕾思!”从巴鲁曼身后走出的伊纳跑上前将惊乱无措的女儿抱在怀中。

  “妈妈……”赛蕾思哭着依在母亲的怀中,当她情绪稳定下来时,不住地指着捷纳齐斯,“他要杀我!他眼睛的颜色真可怕,他是不是怪物?”

  当依纳注意到那个痛苦地在血泊中挣扎地满脸污垢的孩子时,她呆住了,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下。即使不去注意那双招上天诅咒的血红色瞳仁,他与女儿极其相似的面容也能让依纳轻意的认出,这就是被自己及族人丢弃的亲生子,“捷纳齐斯……我的孩子!”

  然而没等依纳上前将捷纳齐斯抱住,巴鲁曼已飞身下马拦在她的面前,同时他侧身不住地招唤逐渐拢近的同伴,“他受伤了,将他带回去交给族长。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没有死!”

  “将他绑起来,可别让他跑了,这小子比狼还要精。”一个亚索人走上前抬起捷纳齐斯下颚,希望能看清他的面容。捷纳齐斯忍着伤痛憋足气,一口狠命地咬在这个陌生人的手腕上,亚索人大叫地将手松开紧捂着伤口,眉头皱成一团。巴鲁曼上前一巴掌挥向捷纳齐斯,他脸侧向一边,长发散乱在面前,一抹鲜血从嘴角流下;他咬着嘴角,忿恨地望着面前这个伤害自己的陌生人,血红色的双目中充满煞气。

  “放开他,不要再伤害他了!求求你,放了自己的孩子……”依纳抓住丈夫欲再次挥下的手,几乎跪在他的面前,“他只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不要再打他……即使是恶魔的化身,也无法抹灭他是我们的孩子的事实,你真的如此狠心的非要毁灭他吗?”

  “松开你的手,滚开!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不用你们这些妇人插足!”巴鲁曼一掌将依纳推开,“族人不能容忍他的存在,你应非常清楚违犯族规的人将不得好死。你难道就愿意为这个不值得怜悯的野孩子放弃自己的生命吗?愚蠢的女人!”

  巴鲁曼不顾妻子的哀求,抬脚有力地踩在这个虚弱的孩子的身体上。捷纳齐斯已无力反抗,任由父亲用粗糙的长绳将自己捆绑住。巴鲁曼将绳的一端牵在手中跳上马背向族中的村庄走去。捷纳齐斯带着伤痛被拉在马的身后,步履蹒跚的拖着瘦小的身体向着死亡前进;马蹄扬起的灰尘落在他的身体上,他眼前一片朦胧,只感到痛与累……


三、族人的歧视
 
  “烧死他,他背叛了神灵,他盗走了冰魔圣枪,他是恶魔!”亚索人将捷纳齐斯关在空地的兽笼中挂在半空,任由他被日晒雨淋,他们如同与这个孩子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带着极度忿恨的表情向他大声的叫嚷。

  捷纳齐斯蹲在兽笼中,时而狂叫耸动着笼门,时而缩成一团躲在角落。村内的大人用矛尖刺他的脚背,孩子则将拾起的碎石扔向铁笼。他们用铁棍用力敲打着铁笼,看着他被惊吓的上下跳动而放声狂笑。

  “冰魔圣枪?”他完全不知这群咆哮的族人所说的“圣枪”为何物,更不知它与自己有何关联,在他听来一切显得如此陌生,更多的是茫然疑惑的无辜。

  “瞧那个怪物,他双目的颜色真令人恶心。听说他是灵狼转世,他看上去果然像一只狡猾的狼。”人们经过兽笼前,都是带着鄙夷的目光望着他。

  村民们认为不能因饿死而便宜了这个小恶魔,便将极少份量的余饭残渣塞进他的铁笼内,他们甚至硬着心肠将尘土埋在食物中。即使是这样,捷纳齐斯仍然狼吞虎咽的将食物咽下;他饿坏了,咕咕声从他的腹内发出,他按着扁平的空腹,双目无神地望着笼外那些对自己百般嘲弄的族人。

  其中一个小女孩却有别于其他人;她走到笼前将捏着大块鹿肉的手伸进笼肉。捷纳齐斯失神的双目立即出现光芒,他没等那女孩缩回手,早以快速将鹿肉一把抢在手中塞入口中撕咬。

  女孩吓得慌忙将手缩回,但她并没有离去。她隔着铁栏用怜悯的目光望着正在为鹿肉痴迷的狼孩,“好吃吗,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

  “……”捷纳齐斯只顾着手中的食物,完全没有作出反应的时间。

  “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去你拿一些给你!”女孩双手抓住铁栏,脸贴得更近些,她看到捷纳齐斯狼吞虎咽的模样,觉得他很可怜,“你孤独吗?我愿意陪你说话!”

  突然女孩手腕上佩带的散发着光泽的晶莹手链引起了捷纳齐斯的注意,他一面继续将鹿肉往口中塞,一面呆望着那条紫晶手链。

  “漂亮吗?”女孩发现他目光细微的变化,善意的举起手腕,“你喜欢吗?它很美!”

  捷纳齐斯跪着从笼内抓住铁栏,凑向女孩抬起的手腕,红色的瞳仁与紫晶相互映衬。他伸出油腻的手用指尖轻碰向光亮澄澈的饰物,露出欢悦的笑容。

  女孩看见他的笑容,对视着他也欣喜的笑出声,“如果喜欢,我可以将它送给……”

  “琳芙娜,你这个孩子都在做些什么?”没等女孩话音落下,她的母亲已从远处跑过来,“快跟我回去,你竟然用鹿肉喂这个臭小子?他可以得到一些剩饭充饥,已是族人对他最大的宽容。”

  “妈妈,让我再多待一会,不要打断他的笑容!”琳芙娜执意不肯回家。

  “你竟然在可怜这个该死的小杂种!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回去,快跟我回去!”母亲用力抓住她的手,“你这个孩子想挨打吗?”

  琳芙娜极不情愿的跟在母亲身后,她不时回头望着捷纳齐斯,“妈妈,他也是亚索人,为什么族人要这样对待他?”

  “因为他是灵狼转世,他是恶魔,他不值得怜惜!恶魔即使轮回万次也无法偿清自己所犯下的罪恶。”母亲头也不回的回答。

  “他看上去真可怜!他吓坏了,他没有家人吗?为何他的家人不来救他?”女孩再次回首遥望。

  “他的家人为他感到耻辱,他们站在族人的一边希望他被毁灭。”

  “灵狼给我们的族人带来过伤害吗?”琳芙娜一直问着。

  “没有,只是传说他盗走了冰魔圣枪。”

  “那为什么族人憎恨他?”

  “因为神灵憎恨他!”母亲毅然回答。

  “或许他愿意悔过,我们为什么不给他悔过的机会?族人告诉我,说要学会宽容他人的罪过。”女孩感到不解。

  “因为他必须用痛苦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罪恶!”母亲不以为然。

  捷纳齐斯呆呆地望着琳芙娜远去的身影,又蹲向铁笼角落撕咬起手中的鹿肉,晶莹手链的幻影在他眼前晃动;他将食物紧紧抓在手中,他害怕连这小小的要求也受到阻碍。然而最后一小块鹿肉却从他手中滑落,他慌忙去拾,却眼望着食物穿过笼底的铁栏掉在地面。他顾不得太多,心急如焚的将没有受伤的胳膊伸出笼外,希望能抓到那块已沾满泥土的食物。却因铁笼悬在半空,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鹿肉,他急得面红耳赤。

  “你们看,那个小恶魔的胳膊伸出了笼外!”周围围观的人都发现了他的举动。

  一个强壮的年青人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扭扳,捷纳齐斯痛得大叫。周围人狰狞地狂笑,并用火把去烧他的手指。他疼痛难忍地大声惨叫却无法动弹,随后在快速抽回胳膊后将受伤的手放在口中。


四、母爱的消逝
 
  伊纳躲在石墙后遥望着这些情景泪流满面,她扶着墙体的双手不断颤抖,她的内心已痛不欲生,“捷纳齐斯,对不起……”

  她为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眼看自己的孩子招受屈辱却只有怯弱的退缩,感到无以言表的悲痛与自责。当她再次看到族人将树枝伸入笼内抽打孩子时,她的泪水已无法停息。她闭上双眼捂着嘴,簌簌泪水流向手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无法狠心的看到自己的孩子再受到更深的伤害。”

  于是伊纳灌醉丈夫盗取钥匙,她在夜深人静时乘族人已进入梦乡,悄声来到铁笼前。她看见捷纳齐斯侧卧在笼内伴着寒风入睡,夜间寒冷的雾气丝毫不能影响他的睡意,他早已疲惫不堪。

  看到眼前的情景,伊纳内心一阵揪痛,她慌忙将铁笼从半空放落下地面。尽管她极其小心的将钥匙插入锁孔中,却依然惊醒了笼中的孩子。伊纳心底一阵慌乱,她害怕他在逃离中惊动族人。然而令伊纳几乎再次流泪的是,当孩子看清自己时,早已失去狼一般的敏锐与反抗。他先是在睁眼的霎那间猛然用双臂立直上身,随后惊惶失措的跃身靠在铁笼内的角落环抱一团,颤抖着用惊恐的目光盯着眼前陌生的妇人。

  “我的孩子,快过来,快到这边来!”伊纳向他伸出手。

  “……”捷纳齐斯依然蹲在角落,用怯弱的目光盯着她。

  “抓住我的手,我不会伤害你,让我带你离开这里。”伊纳尽力使声音变得更轻柔。

  捷纳齐斯慢慢用将手指轻触向伊纳的指尖,又迅速缩回到身边。伊纳花费很大的精力才得到他的信任,她觉得应尽快将孩子送回森林,可她仍然希望能再多看他几眼,于是她将他带到村外一间长久无人居住的小屋。当她点燃木桌上的烛台时,捷纳齐斯吓得缩在墙角,双臂紧贴墙壁。

  “不要害怕,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伊纳拿出药水轻试着狼孩遍身的伤痕,这些瘀紫的伤痕令她心痛不已。当她的手碰到捷纳齐斯肩部被利箭射伤的伤口时,他痛得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并缩抱作一团,母亲的泪水又一次溢出。她在极其小心的将药水涂抹在孩子的伤口上后,将他带到已调好水温的木盆前,将温水缓慢地浇在他的身上。刚开始捷纳齐斯会受惊般的跳开,慢慢地他竟适应了这种从头顶淋下的感觉。

  伊纳擦净他的身体后将他带到床边坐下,并用被褥将他紧紧裹住抱在怀中。她双手捂着他的小脸,端详着他的面容,随后又将他紧紧抱住轻抚着他的黑发。捷纳齐斯并不理解妇人这一连串的举止所代表的含义,他只是感到她的怀中特别温暖,似母亲般的温暖……

  当他醒来时,是被一阵浓郁的肉香味吸引而醒,他迫切的从床上坐起掀开被褥冲到桌前,望着粗糙瓷碗中的食物出神。他的食欲在内心翻滚,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碗中的食物。这时伊纳从屋外推门而进,捷纳齐斯吓得将手收回缩在床边。伊纳笑着将他扶到桌前,他望着她露出胆怯的神情。当他确认香喷喷的食物是为自己准备时,一把将碗抢到自己怀中,将脸埋在碗中,狼吞虎咽的咽下。

  突然远处传来喧杂的脚步声,捷纳齐斯惶恐的将碗扔开并躲向母亲的身后。伊纳手扶着桌边,心中忐忑不安,她再一次将孩子抱在怀中,“真希望可以听到你叫一声母亲,恐怕已没有这样的机会。快离开这里,永远也不要接近这个村庄。”她边说边将拉着捷纳齐斯向后门跑去。令她出忽意料的是,巴鲁曼带着一个族人已守在后门外;当她拉开后门时,阳光下武器闪烁的刺目的光芒直射向她的双眼。她慌忙将门关上,却被丈夫一脚踢开。捷纳齐斯吓得连连后退,那个族人上前一把拧住他的颈项。

  “放开他,他只是一个孩子!”伊纳欲上前阻止。

  “你的胆量可真不小!”巴鲁曼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并拉向自己的面前,“你敢救他,你真是不想活了!”紧接着他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你就这么怜惜这个小杂种?”

  “杂种?他难道不是你的亲生子吗?你就这么狠心吗?”头发被拉扯的疼痛让伊纳皱紧眉头。

  “臭婆娘,你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巴鲁曼抬脚踹向妻子的腹部,然后转身望着族人,“将他们都带回去,按族规惩治!”

  突然伊纳站起身狠狠的朝丈夫脸上咬去,在巴鲁曼大叫地捂着脸时,她又用力撞向那个跟在丈夫身后的族人,然后在将捷纳齐斯推向门外后关门用身体抵住,“快离开这里,捷纳齐斯,不要再回来!”伊纳不知自己哪来的这般勇气,可是为了孩子,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捷纳齐斯被母亲从屋内推出,当他看到不远处的丛林,仿佛获得新生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林中跑去。然而尽管他跃进了林中,却并没有回到母狼身边,他在渊恶森林的边界逗留了一夜。他感到自己在与妇人分离的时刻有一丝隐藏在内心的不舍,他对自己会对一个陌生的妇人有这样的感情而迷惑不已,在次日清晨他竟潜回了亚索人的村庄。捷纳齐斯并不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是一种留念,更不知自己这种做法所带来的致命的危险,他只是觉得很想再见到昨日那位令自己倍感亲切的妇人。

  村内静得只听得见风声,当他走近时,眼前的情景令他呆滞。他看到妇人的身体悬挂在半空,冰冷的铁链套住她的颈项,她瘦弱的身体如凋零的枯枝在强风中翩跹;她零乱的长发飘散在胸前,面目上除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没有半刻的恐惧。

  正当捷纳齐斯没有完全清楚自己内心产生的疼痛所代表的意义时,躲藏在暗处的亚索人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涌向他的身旁。他本能做出属于狼的反抗,然而他却因伤势寡不敌众。锐利的矛尖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他的身体中,他挣扎着因体力不支倒在地面。

  “杀了他,像他母亲一样吊死他!”族人的叫嚷声在他耳边响起。

  “烧死他,他背叛了神灵,他是恶魔!”人们带着极度忿恨的表情向他大声的叫嚷。

  “我不会原谅你,一切都是因为你!”赛蕾思哭泣着走到孪生弟弟的身边,她拾起石块叮向他,并用恶毒的话咒骂他,“是你害死了妈妈,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捷纳齐斯呆滞的望着赛蕾思,在族人的叫嚣声中连恐惧也丧失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半空悬吊的带给自己温暖的妇人正是自己的母亲。突然他的颈项被坚硬的镣链拉住,他的身体毫无反抗力的被从地面拉向半空。镣链带给颈部剧烈的疼痛与窒息感,他在半空踢打着双腿,伸出双手用最后的余力拉扯着镣链,然而他的挣扎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痛苦。

  “像他母亲一样吊死他!”这是捷纳齐斯在痛楚与喧杂的叫嚷声中听到的最完整的一句话,“母亲……”他的脑海中一直涌现着这道声音,他的视线却已变得模糊。“为什么我必须被毁灭……”

  正当他对生存已不抱希望时,黑狼突然从欢呼地亚索人身后窜出跃向半空,用利齿咬断了悬在半空的铁链。在人们的思维并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它将捷纳齐斯快速驮在背部,向鬼泣林的方向奔去,断裂的铁链上仅留下它口齿间的一抹鲜血。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了满足内心虚伪的嫉恶如仇,为了获得神灵的欢心与恩赐。”

  “那个待我亲切的妇人为什么会被处死?”

  “因为在万物生灵的心目中,神灵即是真实,违背神理便是恶魔,将被毁灭。”

  “她为什么宁愿被处死,也不站在族人的同边?”

  “因为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五、野兽的复仇
 
  当年经历这一切的捷纳齐斯仅是不满十岁的孩子,然而同等漫长的岁月即使再次从他眼前飞逝,他依然无法忘却那具在风中蹁跹的飘尸,那停息在半空中属于母亲的最后的笑容,以及母狼为救自己在奋力咬断铁链时碎裂的獠牙。

  捷纳齐斯再不是面对伤害无法反抗的孩子;在母狼将他从镣链救下后,因自己獠牙碎裂而几近失去了捕食的能力,它在月圆之夜将捷纳齐斯带到巉岩叠嶂的山颠,将一生所有的生存绝学全部授予他。

  “为什么我会引起族人的憎恨?冰魔圣枪究竟为何物?”捷纳齐斯多次提出这样的疑问。

  “捷纳齐斯,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你有天生的灵力,背叛神灵的罪名,不可抹灭你力量的强大。”黑狼已不想再对他有过多的隐瞒。

  “背叛神灵?”他无法接受这令人窒息的真相。

  “因为你是灵狼转世!”

  “灵狼?”捷纳齐斯感到震惊,“传说中柏撒最宠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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